黑瓦白墙、飞檐翘角,勾勒出老街的模样。
朱沱老街与永川城区相距不远,它位于永川南部,傍江而建,距今已有上百年历史。
初入朱沱老街,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清一色石板路,街面宽窄不一,巷道纵横交错,两侧皆是古旧的木质串架房,错落别致,处处透着年代感。不少房屋因年岁久远而露出不少斑驳,风雨常年侵蚀的痕迹清晰可见,虽略显陈旧,但也平添几分年代特色。
今天,记者就带你去朱沱老街走一遭,看看那些记忆中的老行当,如今是怎样一番景象?
初入老街处处一片闲适安然
低头眯眼翻阅小书,好不惬意。
凡有老街必有茶馆。沿着解放路缓步而行,一间茶馆,七八张大方桌,清一色长条凳。灶台处,热气冒得老高,大铁锅里开水咕噜咕噜翻滚着,老板拎着开水壶忙着斟茶倒水,茶客玩长牌谈笑风生,闲暇之余端起搪瓷杯啜一口茶水,兴致盎然。
喝茶即是品人生。茶客们端起各自的茶具,悠闲交流着各自的人生见闻,言语间不乏对新一年生活的憧憬及期望。
一眼望去,窄窄巷道仿佛几步就能走到头,可一路上却又出好些条分叉,一转,一处老宅映入视线,多间老字号商铺隐匿其中,小孩嬉闹老人闲聊,处处一片闲适安然,迈一步仿佛岁月行走一程。
64岁老人理发刮脸40余载
手握刀片,细致地刮着胡须。
一刀、一椅、一布、一推、一剃、一刮……剃头师傅税强国熟练地撑开围布,手中电动推子一起一落,动作麻利,被剪断的发丝簌簌掉落,随后铺开热毛巾焐胡须,稍等片刻后,手握刀片在胡须部位反反复复轻挪细移,极为细致,时不时与顾客聊几句陈年往事。
解放路前行,相隔不远,你就能瞧见税强国的理发铺。店铺十分简单,没有任何招牌,小抽屉上方堆放着推子、剪子、刀片、梳子、布单等简单的剃头工具,最吸引视线的是墙上的一面镜子,镜子方正宽大,边框早已褪色,镜面上不同程度的刮痕不经意透露了理发铺的历史。
税强国今年64岁,21岁跟学剃头手艺,干剃头这门行当已有40余年了。凭借着一套简单的剃头工具,推行着传统理发工艺。所谓传统理发工艺,细分为剃头与修面。剃头,头型样式单薄,老人剃光头,中年人推平头,儿童则剪锅铲头。修面,俗称刮脸,用剃刀将脸上的胡须与汗毛刮干净。
现如今,到他理发铺里剃头、剪头基本上是些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,或许是工具老了,发式单薄,少见有年轻人迈进门过。
他的铁匠手艺或面临失传
十余平方米的空间,堆满了打铁工具与铁器成品。
北行至上升街,老远就能听见“叮哐叮哐”的砸铁声。砸铁声是从一间十余平方米简陋的铁匠铺传出,炉膛内火苗直蹿,老铁匠抡锤子,持钳子,锤声清脆,透亮通红的铁坯在铁锤敲击下火星四溅。
环视一周,大小不一的铁锤、钳子以及刨刀、泡钉、锄头、镰刀应有尽有,十余平方米的空间里堆满了打铁工具材料与铁器成品。
老铁匠名叫罗安石,今年72岁,瘦削的身材加之一抹的胡须,难免让人浮想起书本中描述的老铁匠那般模样。打铁曾是一项谋生的好手艺,12岁那年,罗安石成为铁匠学徒,在朱沱铁器社开始了他的打铁生涯。天不亮起身,炉子生火,风箱一拉,风进炉膛,火苗直蹿,火候一到,钳出铁坯,轮番捶打,数个回合,铁胚成型,回火淬火,锻造完成……一干就是大半辈子。
“传统打铁是门技术活,并非简单锤打。”罗安石坦言,锻造铁器费时费工,一天一般只打2把铁具。打制一件器具,选料、加温、盯火候、锤打、淬火、打磨、制作……工序繁杂,看似简单,里边门道深着呢。打铁先要本事硬,沉重的铁锤轮番起落,需要耐力与过硬的技术。好钢要安在刀口上,不单是钢要安得好,更重要的是回火技术得过硬。贯穿整个锻造流程中最复杂的莫过于淬火,全凭实践经验,经淬火锻造后的刀具才锋利。
焊接铁具、补修锅炉甚至一些市面上少见的细小铁器配件,大多都出自罗安石之手。而如今,纯粹靠力气技巧的传统手艺,被工业化操作取代,这门铁匠手艺或许会失传,让罗安石略感遗憾。
■记者手记
传统手艺传承着历史的印记
一间茶馆,七八张大方桌,坐满茶客人声鼎沸。
传统手艺蕴藏于事物上的旧日记忆与浓浓温情,难以在工业化操作的流水线商品上触摸得到。希望能让这些传统手艺不至于消失在历史尘埃中,仅成为几代人的记忆。当有人问起时,我们还能呈现出这些承载着历史印记和城市文脉的传统手艺,保留一份独特情怀。
上游新闻-重庆晨报记者 刘小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