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岁的性学教授彭晓辉遭遇了尴尬时刻:在他如往常一般向观众演讲他的性学观念时,一位中年女士冲上台,将粪便泼了过来。
11月7日下午,在第十二届广州性文化节上,彭晓辉正在台上做一场主题为“性是幸福之本”的公开演讲。据媒体报道,一位大妈突然上台,举起提前准备好的粪便,向彭晓辉当头泼去,彭晓辉猝不及防,头部、脸上、脖子、身上一片污秽,现场臭气熏天,场面混乱。
性学教授彭晓辉
泼粪事件并没有结束彭晓辉的演讲。在回到后台简单清理后,这位在华中师范大学讲授性学20余年的性学教授再一次回到了台上,演讲总共进行了10来分钟。然后教授回到家,花了4天,消解掉泼粪事件带来的一系列生理症状:食欲不振、失眠、噩梦、头痛,以及心理反应:难受、无助、内疚、痛苦。
时隔一周后,彭晓辉告诉凤凰网,他打算起诉那位向他泼粪的中年女士。泼粪事件大概是这位性学普及者遭受到最激烈的攻击了,他用专业知识诊断自己在事后出现的反应,受害者的创伤综合症。作为一个学者,他欢迎理性的声音,笃信观念之差应通过辩论来交流,但他也坦白地提到,泼粪行为的这类人,并不具有与他当面辩论的水平。“起诉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击她。从某种角度上讲,我对她还表示一种同情,她实际上也是受害者,但是她明显违背了法律,如果不追究法律责任的话,还有后来人要仿效的。”彭晓辉说。
泼粪事件提醒了彭晓辉,有一个小众群体在对性的问题上过于敏感。“我以后会更加谨慎。”彭晓辉说,“但我不会他们反对的我就不说,只要符合规律的我照样还是要说。因为这是我个人的权利,发表言论是我的自由。”
最难以承受的是侮辱
凤凰网资讯:泼粪事件发生时,您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
彭晓辉:保安人员直接把她控制住,所以我只有躲避,脱离身体接触。但是我当时也没有中断我的演讲,简单处理以后就马上接着演讲。下面几百人等着我,我的责任要把整个过程要讲完,顺便说一下,我没有出场费,仅仅是报销我来回的路费和住宿费,我认为它是个公益事业,所以我把它当公益事业去对待。
凤凰网资讯:您曾对媒体说,花了四天才走出心理阴影。现在回忆这四天,您是怎么过来的?
彭晓辉:我是受害者,也是专业人士,知道有这个规律,受害者的创伤综合症,所以我在极力找方法让自己走出去。这个时期如果心理过渡得不好,有可能出现很多障碍和问题。他体验到痛苦、无助,伴随着失眠、噩梦、头痛、食欲不振等等症状。用阴影去概括这些特点是简单化了。如果把这些叫做阴影的话,它已经过去,太阳出来把阴影覆盖掉了。
凤凰网资讯:那个时候恐惧的是什么?
彭晓辉:痛苦,恐惧还是其次,难受、无助、内疚。
凤凰网资讯:为什么会内疚?
彭晓辉:自己想想是不是哪些方面事情没有做到位。后来想一想自己没有错。
凤凰网资讯:最难以承受的是什么?
彭晓辉:受到了侮辱,事件之后的谩骂,还有那些无中生有的诽谤、诬蔑的文章。
凤凰网资讯:怎么走出来?
彭晓辉:靠自己调整,另外还靠同学的支持关怀关心。因为这个时候受害者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孤独、无助,没人给他主张正义,他绝望了。
创伤综合症的负面心理,和我后来看到网上一些所谓文人写的很污蔑的文章是有关联的。我看到的全是这些东西,感到很无助,但后来我又赶紧中断了跟外面的活动,回家来了,回家就感觉有一些安慰,有一个避风港,这是一种自我防御反应。
凤凰网资讯:在国内性学研究和普及方面,您是代表性人物,但国内对性学似乎一直都没有那么开放或者说宽容,那您之前没有碰到过类似的冲突吗?
彭晓辉:有争议,但是哪有这么激烈。那种保守势力把他们所有招数都使在我身上,像海啸来了一样,铺天盖地。我们这一方没有事先预料到有这么一种冲击,所以就有一个空档期,来不及组织,后来披露消息,学生知道以后,第一时间上网支持我,这对我心理强大起来是起到一个很大的支持作用,再加上昨天晚上我们学院的党委书记短信问候我,最后还吩咐一句,如果需要帮助请告诉他,相当于他代表组织来关怀我。
凤凰网资讯:当天演讲的内容是什么?讲到什么内容的时候出现了这个事情?
彭晓辉:我的内容已经在我的长微博里面发表,标题叫《性是幸福之本》。整个主题都是围绕着性是幸福之本拉开的,你看看我的长微博就知道了。
凤凰网资讯:这次意外就对您的影响是什么?
彭晓辉:我会转化成一种积极的一种影响,会更加小心,我公共场所我肯定要深思熟虑以后才去发言。所以她也提醒我了,有一个小众群体他们可能在对性的问题上过于敏感。
但我不会他们反对的我就不说,只要符合规律的我照样还是要说。因为这是我个人的权利,发表言论是我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