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要问去年最火的一部纪录片是什么,答案多半是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。在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,也有这样一群文物修复匠人。通过他们的双手,一件件“生病”的文物得到全方位“治疗”,得以恢复其本来面目,展示在世人面前。对于他们来说,这是一份工作,更是一份使命,如果不能很好地保护过去,就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。
作为国家级博物馆,元旦期间,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迎来客流高峰。乌杨阙、鸟形尊、三羊尊,一件件镇馆之宝吸引着众人目光。在这背后,离不开一群人的默默付出。该馆文物保护部共有20多名从事修复工作的员工,他们扎根在博物馆,用匠心让损坏的文物重见天日。
戴好手套,师傅们对出土的古代瓷器进行清洗,但不能用自来水冲刷,而是根据文物病害类型采用机械清洗等措施,清洗工具较为讲究,比如超声波震荡仪、医用超声波洁牙机、医用手术刀等器具在该领域中也得到使用。
古陶瓷修复并非简单地把碎瓷片粘在一起,它还需要修复师具备造型、色彩、书法、绘画等方面的基础功底,考验着修复者的综合能力。比如一条看似简单的青花线条,修复过程中要做到“色分五彩”,哪怕是拼接这一环,也务必讲求一个稳字。
如果遇上陶瓷有缺口需补缺,师傅们会先用粘结剂粘合,再根据形状用石膏修补。遇到有弧度的地方,还要用到塑形泥。
为了使上色更为逼真,师傅们会自己研究琢磨配色。岁月沉淀带来的,是千金不换的经验。有经验的文物修复师几乎看一眼就知道,需要的颜色应该由哪几种色以怎样的比例来调配。
每件文物修复之前都要进行“体检”。比如通过视频显微镜,可以看到青铜器上面附着的纺织品痕迹,根据纱线的粗细程度,可以推断出当时的纺织技术。“文物具有历史价值、科学价值和艺术价值,一个都不少。”从事文物修复工作12年的赵雄伟说。
去除青铜器上的锈迹是件非常考验耐性的事情。修复师需要全程通过显微镜,用手术刀一点一点进行,还要保证不能触碰到锈迹下的鎏金面。一个仅是手掌心大小佛像,要想除去上面的锈迹,通常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时间。
除锈之后,师傅们需要对青铜器修补部分上色做旧,修旧如旧,这是文物修复工作者秉持的一个重要原则,尽量还原文物的原本模样,让历史“说话”。
在书画修复组,杨军(右)带着徒弟左训进行着修复工作。在博物馆从事30余年书画修复的杨军,已经记不清修复过多少件古书画。“除了要坐得住,还要站得住,一站就是一整天,这么多年,都习惯了。”
捣浆糊是每一个书画修复师的基本功。别看只有小小的活儿,真正捣起来是有技术含量的,一般人捣出来的浆糊是不能用在书画装裱上的,出于质量考虑,一直都由博物馆的师傅们自己制作。
如果书画的污迹较重,需要“洗画”,但不能直接用自来水,而是用去离子的纯水。师傅们会采用热水浸泡,或缓缓浇淋热水的方式去污。大家时常打趣称,办公场所就像座小厨房,锅碗瓢盆啥都有。
把书画刷平之后,师傅们会用排笔洗画。先把热水浇在排笔上,再让水顺着排笔均匀的流到画上,这样一来,避免了水的冲击力过大损害到文物。
全色也就是为书画补全颜色,师傅们会将颜色特意调兑得浅些,反复多次,力求使补全的一笔一点、一墨一皴均与原画浑然一体。
师傅们个个都是细节控,但修复现场并没有想象中的战战兢兢,而是平淡且生活化。师傅手中这块用于磨画的砑石已经有快50年的历史了,时光在走,匠心依旧。
“一个国家和民族不能很好地保护自己的过去,就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。”文物修复室墙壁上挂着这样一句话。对于这群文物修复师而言,数十年如一日,似乎在重复着同样的工作,但他们甘之如饴。在他们看来,做文物修复就是慢工出细活,修不好的话,既对不起先人,也对不起后人。
原标题:我在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修文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