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图无关。
重庆江北区鱼嘴镇和韵家园社区有3500多住户,是个农转非安置社区,70%以上居民手握数额不小的补偿金。
社区里有69个麻将馆690张桌子,沉迷麻将的人数一度高达3000多人,也就是说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一个“麻协会员”。
最近这半年多,也是奇了怪了!
69家麻将馆突然就锐减至7家,生意火爆的麻将馆咋开不动了?
故事还得从三次“战役”说起。
第一次“战役”:无疾而终
和韵家园社区是个农转非安置社区,70%以上居民属“农转非”,手握数额不小的补偿金,又没什么事干,惯以麻将打发时间。
而张学最怕的,就是麻将。
十年前的一个场景令张学至今记忆犹新: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放学后,背着书包找到正在牌桌上酣战的妈妈说饿了,这位妈妈直接甩出一张百元大钞:“妈妈忙,自己拿钱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那孩子拿着钱欢天喜地,我却很不是滋味。”张学说,这是赢钱了的场景,假如输钱了,这孩子多半会迎来一顿臭骂甚至暴打。
社区里有69家麻将馆,平均每家10张麻将桌,总计690张麻将桌;各麻将馆基本天天满员,除每张桌4个人打牌外,旁边还有1到2人等着“放炮下”,总人数不低于3000人……
“按社区3595户居民算,等于差不多户均一人打麻将。”这组数据,是张学亲自统计的结果。
正因如此,从麻将桌上“抢回”居民成了张学的一场“战役”。 然而,这场“战役”打得很是被动。 首先,张学试图采取逐一上门劝说的形式,让大家远离牌桌。43岁的麻将迷刘庆丽(化名)是其中一位典型,但劝说过程让人灰心。
第一次上门走访,无人;
第二次打电话,丢下一句“打牌!不得空!”挂断;
第三次趁晚饭时间上门,回一句“我没问题,你们赶紧找别人去!”关门。
更糟糕的是,这样的情况在不断延续,居民们认为“打牌是私事,又不是赌博,没人管得着”! 第一次“战役”无疾而终。
第二次“战役”:从牌桌走向广场
“登门就吃闭门羹,这仗该怎么打?”张学开始反思。 随后,张学换了个路子,悄悄派出志愿者“潜伏”于各家麻将馆搜集相关“情报”。
这一招堪称经典,系统分析来自麻将馆的一线“情报”发现,麻将风之所以盛行,其实只有简单四个字:无事可干!
以刘庆丽为例,她老公和孩子均在外打工,家中还有拆迁款,无家庭负担又无工作,大量的空余时间只能用来打牌。对刘庆丽这样的居民,以简单的利益导向式引导基本无效。而类似的情况,在整个社区极其普遍。
“居民的空余时间需要得到有价值的填充。”需求点找到了,答案自然孕育其中。
根据前期“情报”,打牌的居民总体以中老年人为主,也不是赌博,只是经济上的相对宽裕与业余生活的匮乏,使得他们只能每日以麻将为伴。
找准了要害点,张学立即调整战略,以文艺积极分子为骨干,以兴趣爱好为基础,先后组建6支文艺、健身等队伍,并不断吸引社区居民参与。
或许是需求被压抑太久,这些队伍组建短短数月,就呈爆发式增长。目前,太极拳队已达70人、腰鼓队50人、老年活动队60人……近400位麻将迷就这样从牌桌走向了广场。更重要的是,更多的牌友参与到那些热火朝天的活动中去。
“生意突然没以前好了。”数月后,那些仍旧“潜伏”在各家麻将馆的志愿者们,传递回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。 第二次“战役”初战告捷。
第三次“战役”:釜底抽薪
“你觉得我能做点啥子不?”四月初的一天,路遇张学的刘庆丽说了一句话,张学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。
张下意识问了一句:“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。刘有些扭捏地答:“不是,‘牌搭子’都没了,凑不齐人。打牌也没意思,不好耍。”
原来,刘庆丽有6个经常一起打牌的牌友,现在有3个参加了坝坝舞队,还有两个牌友去照顾刚出生的孙辈,以往固定的“牌桌搭档”就此散了。
还有一个原因刘庆丽当时没说,那就是她参加年后的同学聚会时,大家聊着工作中的趣事,她只能一旁沉默。想着自己参加同学聚会,还要花老公和孩子挣的钱,她更不自在。
张学随后告诉她,可以参加一个宾馆服务员培训讲座。一个月培训结束后,刘庆丽告别牌桌,正式上岗成为一名宾馆服务员。
像刘庆丽的经历一样,社区先后已经有 625人实现了创业就业,这其中还包括 10名残疾人。 此消彼长,参加各种活动、就业创业的居民多了,麻将馆里的牌友自然锐减。大量麻将馆客源不足,只得关门或转行。
截至7月22日,统计显示,和韵家园社区的麻将馆数量已从69家降到了7家。而来自麻将馆的“情报”显示,剩余的7家麻将馆一般只有晚上打牌,志愿者的“潜伏任务”基本完成,即将撤离。
第三次“战役”大获全胜,麻将馆,卒。看到这里,你一定忍不住想问,这个张学如此厉害,到底是何许人也?
张学,和韵家园社区党委书记。今年年初社区成立党群服务站,张学兼任站长。党群服务站提供“居民真正需要的服务”,采取群众点单、工作人员接单、派单、回单的方式,为居民开启更有意义的新生活。(来源:重庆日报)